全球经济的快速增长、石油资源分布的不均衡及其在一国经济中的基础性地位决定了国际石油贸易在世界经济中的重要地位,突出表现为近十几年来国际石油贸易增长速度持续加快。为了减小和规避贸易风险,在现货交易的基础上,世界石油市场逐步发展成为包括中远期市场和规避风险能力更强的石油期货等衍生品市场在内的多层次市场体系。我国虽然是一个石油生产大国,但无论储量还是产量,都不足以支撑我国实体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随着国际石油贸易量占我国石油消费量比例的日益增长,全方位、高水平参与全球石油贸易已经成为确保我国石油供应安全的重要内容和提升我国石油公司竞争力的重要手段。 国际石油贸易发展的新趋势 全球经济发展的区域结构变化将推动国际石油贸易持续快速增长。这是因为,一方面,国际石油贸易的区域分布格局和石油在世界能源结构中的主导地位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但随着一些新兴经济体的高速增长和对石油消费需求规模的扩大,供需地域不平衡的矛盾会更加突出,国际石油贸易规模会持续增长;另一方面,与石油贸易量逐步扩大和石油贸易日渐活跃相伴随的是贸易主体的多元化和贸易方式的多样化,国际石油贸易将成为石油公司盈利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石油贸易方式不断向多样化、体系化方向演变。主要表现为,一方面石油实货交易中心的规模化、功能化日益突出,形成了包括现货合同、远期合同、中长期合同等在内的体系化交易方式;另一方面石油纸货交易规模增长迅速,尤其是石油期货在整个石油市场交易体系中的作用越来越大。随着金融市场、金融工程技术和信息技术的发展,套利交易、现金交割以及期货转现货、期货转掉期和差价合约等新的衍生工具在石油交易活动中的应用日益广泛。 国际石油贸易基准油价格形成过程中的金融属性日益突出。尽管现货市场仍是形成国际石油贸易基准油价格的基础,但期货市场具有价格发现功能,并能大大增加交易的流动性,通过标的原油品种的交易,对世界原油价格变化起到了主导作用。金融属性在世界原油价格形成过程中的作用日益突出,石油价格金融化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油价涨势。 亚洲交易中心地位的竞争将日趋激烈,同时以重酸为特征的基准油可能会成为三大基准油之一,亚洲有望成为全球三大原油定价中心之一。随着国际石油市场中重质高硫原油市场份额的不断增加,建立一个有别于西德克萨斯中质油和布伦特油能反映重质高硫原油市场供求关系的、相对独立的石油市场交易机制和价格形成机制已经成为当务之急。而围绕这一新的定价中心的争夺将成为各国竞争的焦点。 我国参与国际石油贸易面临的挑战 第一,参与国际石油贸易主体需要进一步多元化,贸易公司竞争力亟待提升。一方面,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和国际化程度的提高需要逐渐打破国有贸易一统的局面,允许更多有资质的企业参与进来。另一方面,从事原油、成品油贸易的企业受体制与人才的制约,目前还只能以保障国内石油供应为其主要使命,全球石油贸易业务还不足以成为公司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业务,也无法与国际大石油公司展开全面竞争。 第二,石油进口只能被动接受以美国和欧洲为主导的石油供需形成的价格,国际价格形成过程中没有客观、合理地反映我国石油的供需变化。虽然我国石油贸易量增长迅速并逐渐成为国际石油贸易中的重要部分,但这一因素在基准原油价格中并没有得到完全的体现。中国需求因素常常被错误的预期所夸大,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国际石油价格,而我国却只能被动地接受国际石油价格。 第三,适应多元化贸易方式的体制和机制还未完全建立起来,风险管理远远不能适应复杂多变的国际石油交易机制。一方面,在目前形势下对企业从事国际石油交易难以进行有效的监管,只能对企业参与国际石油衍生品交易实施限制;另一方面参与石油贸易活动的石油公司灵活运用衍生产品进行交易的机制也没有建立起来。这两方面的原因导致企业只能被动地接受价格风险而无法主动、有效管理风险。 第四,支持国际石油贸易的软硬基础设施尚不能为企业赢得有利的贸易机会提供保障。目前国内具有权威性的信息发布和研究机构还没有建立起来,能够适应复杂多变石油市场的能源金融复合型人才严重不足。硬基础设施不足以保障国家应对突发事件而导致供应中断所面临的风险,也不能满足企业充分利用国际市场环境的变化而及时调整经营策略的需要。另外,石油贸易过多地依赖海上运输和“马六甲”通道也是制约中国石油贸易安全的一个重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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